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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人民日报海外版头版头条这样报道榆林......

2020-06-16 10:03:32   来源:   点击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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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24日拍摄的榆林市榆溪河生态长廊(无人机照片)。新华社记者 陶明 摄

榆林人曾经饱受风沙侵袭之苦,谈沙色变。

中国四大沙地之一的毛乌素沙地,近半在陕西榆林,分布在明长城沿线以北。毛乌素沙细,春天西北风一刮就起尘。黄沙蔽日,沙子侵道,人们在这沙暴里迷了方向,只能等风停再赶路;农户被这风沙驱赶,几经南迁。

记者在榆林林业展览馆见到一张老照片:上世纪50年代,沙土一路埋到了镇北台的半腰处,眼看就要翻过城头,直泄而下。有“万里长城第一台”之称的边关要塞镇北台,挡得住铁骑来犯,却拦不住滚滚黄沙。有道是,“风刮黄沙眼难睁,庄稼苗苗出不全。黄沙压田又埋房,沙进人退走他乡”。

那时,森林覆盖率只有0.9%,流沙面积达860万亩。榆林人吃尽了风沙的苦,也想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这沙,非治不可!

“狂风起、沙粒飞,大风沙可凶!一觉醒来家门口都被沙子顶住喽,得从窗子爬出去挖走门口的沙,才打得开家门。”说这话的是今年已经64岁的席永翠,她是名声赫赫的补浪河女子民兵治沙连的一员。

1974年5月,54名平均年龄只有18岁的女民兵响应“植树造林,绿化祖国”的号召,来到补浪河黑风口安营扎寨,搏战风沙。席永翠是治沙连第二任指导员。她说,自己“永翠”的这个名字寄托着父母对改变家乡面貌的期冀。

都是年纪轻轻的姑娘,谁又懂种树治沙?最初几年,白天开苗圃,推沙垫地;晚上在煤油灯下学习知识,做些女红。

白天遇上大风,张嘴说话就吃满口沙,姑娘们每人眼角都吊着颗沙圪蛋。晚上对着灯一照,手上全是划破的口子、脚底是磨出的一个个血泡。

日日如此。

“最苦的是啥?”记者问。

“再苦再累也不怕,就怕白干啊!”最怕沙暴一来,刚栽下的嫩苗树全被埋进沙里,那情形简直就是直接埋掉了姑娘们几十天的心血。

“我们那时候都顶着一口气,立誓不治好这沙不出嫁!”

席永翠26岁才成家,是治沙连里最晚嫁人的姑娘。她的丈夫也到了治沙连,开拖拉机。

“这就是‘洒尽全身千滴汗,浇灌荒沙一片绿’的劲儿!”席永翠的侄孙女席彩娥是个“90后”,是治沙连现任连长。这话听着提气。

这些故事,她听父亲讲过一遍又一遍——姑奶奶席永翠与战友们如何与风沙搏斗,让昔日寸草不生的茫茫黄沙地,长出绿树青草鲜花,变成稻田翻滚了麦浪。

治沙连建连至今,累计推平沙丘800多座,营造防风固沙林带33条,修筑饮水渠35公里,给14425亩荒沙披上了绿装。

“奇迹!这是世界治沙史上的奇迹!”曾来到治沙连考察的联合国环境专家鲍文惊叹连连。

“以前由于风沙太大,我们这里的女娃子都不留长发,头发剃得和男娃差不多,你不仔细瞧分不出男娃女娃。”席永翠说。

“哪有哩?我小时候还梳辫子呢!”侄孙女不信。

“咋没有,你记事时沙子已经被治得好多喽。现在的女娃子怪享福,想编啥辫子都编得。”席永翠笑言。

治沙既靠毅力靠韧劲,要想攻坚克难,也离不开科学技术。跋涉在风沙中,张应龙找寻着科学治沙、变荒漠为良田的钥匙。

在榆林最北的神木,锦界镇圪丑沟的长柄扁桃经济林已结出幼果。2002年,张应龙放弃北京的外企高管工作回到老家神木,在毛乌素沙地承包了42.8万亩荒沙。一晃18年,漫漫治沙路。

说张应龙是个“树痴”并不为过。他爱种树,栽下的树数不清有多少棵。

“我就爱蹲在那儿看树咋长,越瞧越爱瞧。”他边说边跟记者比划着,在长柄扁桃经济林区内,沙地的风速、土壤、水分都处于实时监测中。

他请来了中科院院士邵明安团队。两人双剑合璧,邵明安的土壤研究帮助张应龙大幅降低了土壤水分的蒸发量,极大提升了树木栽种成活率。

“诶,这是个啥虫嘛?”

正说着话,他忽然蹲下,用双手捂住了一只灰黑色虻虫,小心翼翼地装进了随身带着的透明检测袋。

张应龙边装边念叨:“带回去让他们看看,种树怕的就是病虫害……”

站在林区瞭望塔上,陕北5月的风在耳边呼啸,但这风吹得清爽,奥秘就在那一条条绿色林带上。极目远眺,望不到边的林木绿蓁蓁,锁住了滚滚南移的沙龙。榆林“沙进人退”已成为历史。

“北治沙,南治土”,北部吃够了风沙的苦,南边为水土流失所累。榆林南部的黄土丘陵山梁起伏纵横,梁窄沟深,以前是光秃秃一片。

“村里有条不成文规定:要想入党,得先去山上种100棵树咧。”米脂县高西沟村老民兵连长高锦仁声若洪钟,身子骨硬朗得紧,全然看不出已经73岁。

面对脆弱的生态环境,几十年来,高西沟村发动群众在沟里打坝蓄水,在山上兴修梯田,植树种草,孜孜矻矻地干。如今这里的山河变了模样——绿海浩渺,苹果飘香。

“这靠的是啥?”记者问。

“单说这打坝筑堤吧,后生拉桩、妇女撞墙、老汉捆柴把、娃娃照墙墙。男女老少一起上,哪有甚别的办法嘛。”高锦仁不假思索地说。

这话,听得记者心中一震。

的确,从北向南,榆林人鏖战沙窝、固土护坡,一代接一代地久久为功,他们以这样的行动拥抱着毛乌素沙地,拥抱着陕北高原。

“以前米脂有句话‘有女不嫁高西沟’,就是因为太穷!现在我们这儿哪还有光棍咧。”高锦仁笑盈盈地说。

去年,老高家的农家乐开得红火,收入有七八万;自家种的苹果卖得俏,也有两三万收入。“望着这满眼绿色,村里人心情好了,身体也好了。现在咱这‘生态饭’吃得可香!”

“今年4月,习近平总书记在陕西考察时强调,‘人不负青山,青山定不负人。绿水青山既是自然财富,又是经济财富。’现在我们有了绿水青山,金山银山才刚露出一角,还得继续加把劲!”高西沟村党支部书记姜良彪说。

70年来,榆林的林木覆盖率从上世纪50年代的0.9%提高到34.8%,沙化土地治理率达93.24%,年入黄泥沙由5.13亿吨减少到2.9亿吨。“榆林的治沙经验,对全世界具有重要意义与价值!”曾任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执行秘书的哈马·阿尔巴·迪亚洛曾高度评价。

沙海巨变,举世瞩目。茫茫塞上,一片片的樟子松苍翠挺拔,而这一片片郁郁葱葱的绿色,也早已流进了陕北父老乡亲的心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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